管理咨询顾问 · 任务逐条

做那份材料

在文档之后,这是本站暴露度最高的一项专业任务,而理由是结构性的、不是关于质量的:输入是公开文件,输出是已知格式,而中间步骤 —— 摘要、比较、作图 —— 恰恰是模型做得最便宜的事。产出它正是初级金字塔在经济上的全部功能。

那份材料从来不是产品,它是「投入了多少工夫」的凭证,而凭证支撑的是收费。所以受威胁的是计费模式,不是建议本身 —— 而暴露度最高的是卖工时的公司,因为生产变便宜会直接变成「同样的工作、更少的收入」。这里没有任何一句说建议会变好或变坏。

找出问题背后的那个问题

这件事的输入是「房间里没有被说出来的话」和「谁没来开这个会」—— 这些信息只存在于一个具体的现场,而且从来不会被写下来。一个拿到项目简报的模型,继承的是被说出口的那个问题 —— 而那恰恰是一位有经验的顾问头一周在做的事:拒绝它。

这一项属于人,并不保护它下面那座金字塔。咨询公司的结构是「少数人做这项任务,由许多人做材料来支撑」;而拿掉后者并不会产生更多前者 —— 它拿掉的是「有人学会做这件事」的那条路径,而那是这家公司五年后的问题,不是这个季度的。

做那个外部的声音

这里的机制从来就不是分析性的 —— 这也正是它不受「分析变便宜」影响的原因:一份来自外部的建议,带着同样的话在内部不具备的权威;而它同时也在失败时承接责任。这两条性质都需要一个「可以被解雇的责任方」,而一个模型没法被解雇。

这是这个职业里最耐久、也是最难摆到台面上说的一项,而且它不可规模化:它值一位合伙人在几次对话里的报价,不值一个团队六个月的报价。一家「耐久价值就是这个」的公司,不可能维持它今天的规模。

让三个部门一起动起来

这是在几个月里当面完成的「没有权限的影响力」,而它正是客户最常说「我真正付钱买的是这个」的那一半。这里没有可生成的交付物 —— 这份工作是一串对话,而它们的目的是改变人们下周会做什么。

既耐久又没有被单独定价:它是按「顾问的人天」计费的,而当它过去捆绑着的那些分析变成免费之后,人天恰恰是最容易变便宜、也最容易被客户质疑的那个单位。这项任务能熬过技术,未必熬得过定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