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助理 · 任务逐条

文件初审

在海量文件集上做「相关 / 不相关」分类,正是大模型擅长的问题形状;而且在这一代模型之前,法律行业就已经在电子取证中采用预测编码。剩下的人工环节是抽样核查模型漏掉了什么,而不是全部读一遍。

特权保密的判断,以及任何将要宣誓作证的内容,仍然经过人 —— 因为职业责任转移不到供应商身上。

按范本起草

从范本库加事实生成一版合格初稿现在很快,但价值从来不在打字上。它在于知道该用哪个范本、对方会在哪些条款上争、这个客户过去接受过什么 —— 这些语境只有在有人维护的前提下工具才拿得到。

让工具好用的那些上下文 —— 用哪份范本、这个客户以前同意过什么 —— 是需要有人持续维护的事务所知识。只自动化起草、不给维护投钱的事务所,只会更快地拿到更差的初稿。

推进案件进度

案件管理软件能跟踪日程,但日程不是工作本身。知道某个登记处会因为格式小问题拒收、知道对方律师总在周五申请延期 —— 这类让案件持续推进的操作知识,存在于人身上。

运营知识活在人身上,直到有人把它写下来 —— 而自动化带来的压力恰恰就是「把它写下来」。护住这项任务的是「没人记录过」这个状态,而这个状态不会一直保持。

与客户和证人沟通

障碍是信任与保密,而不是语言。人们会向见过面的人说出尴尬的事实;而事务所无法把保密义务委托给一个它不控制的界面。

保密义务限制的是「可以用哪种界面」,不是「是否需要一个人」。事务所已经在采购能满足这些义务的工具;一旦满足,这条理由就失效了。

核对工具产出

生成式工具编造判例引用已经在多个法域导致处罚,事务所的应对是要求有人对机器辅助的工作签字。这个签字是一项新任务,而它落在本来就负责核对一切的那个人身上。

这项任务被当成有酬的专业工作、还是被吸收为无酬的「应尽勤勉」,取决于事务所 —— 而这决定了它是机会还是纯增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