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 · 任务逐条

法律检索

对判例和法条的检索能力大幅提高,研究的第一个小时现在短得多。之所以是增强而非替代,是因为可靠性问题不对称:漏掉一个依据、或编造一个依据,其职业后果由律师而不是工具承担,所以每条结果仍然得亲自读。

检索工时过去是事务所培养初级律师、也是给他们计费的方式。压缩它保住了合伙人的判断力,却拿掉了培养下一个合伙人的学徒期。

起草与谈判文件

初稿与修订对比摘要现在很便宜,压缩了一个案件过去消耗的初级律师工时。谈判则是另一回事:它关乎知道对方会让什么、你的客户真正在乎什么、什么时候该收手 —— 读人和读立场,而不是产出文本。

在多数案件里,谈判只占很小一部分工时,起草占很大一部分。前者安全,护不住让这个案件有利可图的那套杠杆模式。

给出会被据以行动的意见

提供法律意见是一项附带责任的受监管行为,客户付费买的既是答案,也是「有人为它负责」。工具能让律师更快形成观点;它不能成为署名的那个人,而且在大多数法域也不被允许。

执业资格是一种政策选择,而政策选择会在成本差距足够大时被拿出来辩论。已经有若干司法辖区在就「非律师可以做什么」征求意见。

出庭与代理

法庭控制谁可以向它陈述,并且没有表现出改变这一点的意愿。庭前准备现在有大量辅助;出庭本身没有,约束来自法庭规则而不是技术。

出庭只占多数律师很小一部分时间,而且集中在诉讼领域。对于占多数的非诉律师,这项任务提供不了任何保护。

监督机器辅助的工作

多个法域的职业行为规则现在把「对技术的胜任」视为胜任义务的一部分,而关于编造引用的处罚案例让「监督」成了明确的义务。这是五年前不存在的新工作,落在持证的人身上。

这是加上去的义务,不是加出来的岗位 —— 它以「不能计费的责任」形式落到本来就排满的人身上。没有人在招「机器工作监督员」,他们只是把既有的胜任义务扩大了。